老王这顿饭吃得格外吵闹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珠子发绿，嘴里那些网络流行语噼里啪啦往上砸，活像只撒欢的麻雀。科斯塔倒是没啥反应，闷头吃自己的饭，碗底那些剩饭粒咽下去，喉咙都有些发涩。他不是嫌弃老王的架势，就是觉得吵得慌，心里头惦记着下午那场球。

“小子，别光顾着埋头苦吃啊！”老王突然捅了他一筷子，辣子炒肉堆得跟小山似的，“今儿来这口，保准晚上踢球都有劲儿！我跟你说，对面那帮兔崽子，今儿个准是冲着咱们的‘野狼队’来的。”

老王口中的“野狼队”，就是科斯塔临时拉起来的队伍，成员都是街坊四邻里那帮愣头青。科斯塔本不想再碰球，当年在五大联赛摸爬滚打，腰伤落下了，现在再踢就等于要命。可是一帮老哥们天天围着他，唾沫横飞地吹嘘，说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，早就在球场上横冲直撞了。拗不过他们，科斯塔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
“老王你少操心了，”科斯塔放下碗筷，“他们是谁，我还不清楚？咱们又不打职业，瞎折腾啥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！多大点事啊！”老王筷子一拍，“这叫什么事儿？街头球王，总得有点排面！今儿个对面出动了‘黑虎队’，听说都是地头蛇，下手可黑了！”

“黑虎队？”科斯塔挑了挑眉，“这不是跟以前那帮小混混一个德行？”

“那可不！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那帮小子以前就爱抢街球场地，后来被我等教训了几顿，这才老实了。没想到今儿个又冒出来了，还叫什么‘黑虎队’，一个个满脸横肉，看着就不好惹。”

科斯塔心里没底，但嘴上硬气得很。“切，他们能奈我何？”他自个儿灌了口汤，“不就几脚球吗？真打起来，分个胜负就完事儿了。”

“就你这身子骨？”老王一脸嫌弃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儿个你得使出吃奶的劲儿！要是输了，晚上这顿宵夜得自己掏钱！”

“……”科斯塔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“我说你这人，怎么这么蛮横呢？”

“嘿，要不你试试？我就说今儿个的风头，是你的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眼神里带着点狡黠。

科斯塔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伸手在老王头上拍了拍，疼得老王咧了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