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娘，阿牛又饿了。"怀里的娃扯着小嗓子哭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林素月心一揪，赶紧又抠了个干馒头条出来，沾了沾山泉水。这年头，吃糠咽菜是常事，可不能亏了娃。

林素月正低头喂着阿牛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："哟，这不是林家刚过门的小媳妇吗？怎么着，把婆婆气走，就你跟孩子俩过呗？"说话的是王婶，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在村子里传得老远。

林素月头也不抬，嗤笑一声："王婶您老眼花了，婆婆在厨房忙呢。"她手里的动作没停，还得一边喂孩子一边回话，心里一阵烦躁。这些极品亲戚，总是变着法儿找茬。

"哼，我看不是眼花，是心里瞎!"王婶往前凑了凑，狗仗人势地冲着林素月嚷嚷道，“你个外来媳妇，上头没个亲戚撑腰，就知道欺负老实人！”

林素月捏紧了阿牛，小家伙显然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，小脸皱成一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来，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婶："王婶这话就不对了，谁家的媳妇不是上头没个亲戚？您要是有闲工夫，还不如帮衬帮衬家里，别整天盯着别人找茬。"

王婶被林素月几句软话噎得说不出话，脖子一梗："你……你……"指着林素月的手直发抖。

"怎么着，还有话要说？"林素月挑眉，心里冷笑。这些极品亲戚，就爱拿捏软柿子。今天她非要让他们知道，不是所有农妇都好欺负的。

"我……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嚣张！再说了，你一个女流之辈，在家闲着也是闲着，怎么着，还要偷种地呢？"王婶仗着有几个亲戚在村里当干部，竟然敢当众揭短。

林素月怀里的小家伙突然"哇"地一声大哭起来，她手忙脚乱地哄着："阿牛，别哭，娘在呢。"这一刻，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，怎么就被王婶说得丢脸了。

就在林素月焦头烂额的时候，怀里的阿牛突然指了指地上的一个破碗，嘴里发出"嗯嗯"的声音。林素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那个破碗里居然有半碗清水，旁边还躺着几颗干巴的野果。

"娘，喝。"阿牛的小手指着她手里的干馒头。

林素月一愣，看向那碗清水和野果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