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小家伙哼唧了两声，翻了个身继续睡，林素月这才松了口气。这半夜三更的，谁还不睡个安稳觉啊，偏偏这日子像被狗屎糊了一样，净是些不痛快的事儿。她刚想站起身，手脚并用地爬下床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像踩在个破鼓上似的，还有几声压抑的咳嗽。

“咳咳……今儿个天儿好，上坟的不少，我得先过去占个位置，不然等会儿没好地方了。”是王寡妇那熟悉的尖嘴利舌，林素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这婆娘，烧香比谁都积极，说是祖上显灵保佑她儿子能当上城里的大学生，结果呢，儿子毕业就跑路了，欠一屁股债，到处去躲债，还指望她这个乡下媳妇给她擦屁股？

王寡妇这会儿来干嘛？难不成是闻着味儿来了？还是说，她是听到了刚才的动静，故意来找茬的？林素月赶紧伸手拍了拍怀里的小家伙，把他往怀里搂紧了些。这小家伙是她跟哥生的，才三个月大，Occupation是喝奶睡觉，其他啥也不懂，可这日子过得，真是比他爹林浩还憋屈。

她悄无声息地下了床，脚下踩到了个破瓦片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轻响。林素月心里一惊，暗骂自己乌鸦嘴。她赶紧猫着腰，躲进了屋里那张破旧的柜子里。柜子里空间狭小，她只能蜷缩着身子，手脚都够不着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个兔子似的，砰砰直跳。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柜门缝隙，外面发生的的一切，都能通过这点缝隙看得一清二楚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王寡妇的声音就传到了窗户外面。

“林素月，你给我站出来！我知道你在里头！”王寡妇尖着嗓子喊道，声音尖得像刀子似的，“你个丧门星，一来了就克我们家腿儿，你赔得起吗！”

“我……我们没……” “还敢躲？我告诉你，今天你要是不出来，我就一把火烧了这个破院子！”王寡妇放出了狠话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奸诈。

听着王寡妇放狠话，林素月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婆娘真能演，烧院子？她倒是想啊，可这院子是她哥盖的，她要是烧了，她哥回来不得扒了她的皮？

“咳咳……”外面的咳嗽声停了，林素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王寡妇真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