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明现在很烦躁，烦躁得想砸东西。

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鲜红的“已拒绝”三个字，手指在鼠标上绞来绞去。三天了，三天没找到一个像样的工作，不是人家嫌他学历低，就是嫌他经验少，最后都被一句“你先试试吧”或者“我们再考虑考虑”给敷衍过去了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已经是晚上十点，他钱包里最后的五十块钱还在响着，提醒他这个月的生活费彻底见底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李浩明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晃了晃。他站起身，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。这间屋是他用三个月的工资租下的，八平米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张椅子，再加一个堆满杂物的鞋柜。除此之外，就只有墙上的白漆因为反复擦洗已经变得斑驳不堪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普通的居民楼，万家灯火，但每一盏都像隔着一层玻璃，冷冰冰的。李浩明觉得自己就像这万家灯火中的一盏，毫不起眼，随时都能熄灭。

“要不……去馒头店赊账？”他自言自语。对面那个开了十年的馒头店老板对他熟得很，以前偶尔晚上不困，他会去买两个馒头吃。但今天，他估计是傻了，连赊账都不愿意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脚下一滑。

不是地上有水，也不是他没站稳，而是脚下突然变得松软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踩在一个豁口上，豁口下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有多深。

“操！”李浩明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墙角似乎有个不起眼的裂缝，比墙上的污渍还难发现。他弯腰扒开那堆杂物，果然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洞口。

这洞口太突兀了，明显不是这里该有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探头往里看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点土腥味。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下去看看。”李浩明咬咬牙，跳了下去。

洞里很窄，只能侧身爬行。他摸索着前进，手肘时不时会碰到石头。爬了大概十几米，前方豁然开朗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墓室。

墓室里布满了灰尘，中央立着一具石棺，棺盖上刻着一些扭曲的图案。四周散落着不少陶器碎片，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