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电话那头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，"你小子，跑咱们这穷乡僻壤当老师也就算了，连我电话都不接，是不是又跟那帮异界土著混一起了？

我正琢磨着怎么回怼呢，教室门突然被敲響了。我皱皱眉，这节是体育课，学生该在操场上呢。我拉开教室门，就看见王胖子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一脸丧样地站在门口。

"李毅，借过借过。"王胖子往前一挤，把我推开，自己钻进教室。他身后还跟着个瘦高个，梳着一头不伦不类的中分头，估计是附近村子的孩子，手里还拽着个兔子尾巴似的马尾辫，活像刚从哪个古装戏组里跑出来似的。

"怎么，你们俩玩暗号呢？"我嘀咕了一句，这王胖子平时逗比就算了，今天怎么跟个戏精似的。

"嘘，小声点。"王胖子压低声音，指了指教室后面。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就见个女孩趴在桌子上，怀里抱着个篮球，睡得正香呢。

我正准备发作，就听王胖子小声说："这是隔壁村小芳，家里闹矛盾，昨晚没地儿住，我就带她来了。"

我差点没喷出来，这王胖子还真是能把人往绝路上带。我转身，正想找块砖头砸死他，就听教室后面的女孩突然咳嗽两声，睁开了眼睛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不小心把粉笔灰掉在了她脸上。那女孩眼睛一瞪，"哎呀！"一声尖叫，跳了起来。

"对不起对不起！"我手忙脚乱地想去擦，结果越擦越黑。那女孩捂着脸，甩开我的手，扭着屁股就往外跑。

"哎哎哎，轻点儿！"我追上去，结果被那马尾辫绊了一下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
王胖子在后面幸灾乐祸地笑："我就说李毅你不行吧，带个女孩还得跌跤。"

我顾不上跟他置气，爬起来追上去。那女孩跑到操场，正要跑进则所，被几个男生拦住了。

"喂喂，别跑啊，我们帮你出气呢。"为首的男生歪着头，一脸坏笑。

我赶紧跑过去，伸手拦住那男生："你们想干嘛？"

"干啥？教训教训这装清高的假正经！"男生指了指那个女孩，"昨晚谁跟人家睡一块儿了，还弄丢了人家衣服，今天就让他好看！"

我这才注意到，那女孩的校服外套不见了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露出白花花的手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