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丽搓了搓手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。面馆里飘出浓郁的香味，嗡嗡的交谈声从门缝钻出来，勾得她胃里空落落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好，先进去暖暖身子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。面馆不大，但挤满了人。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手里都端着碗，埋头吸溜着面条。空气中弥漫着酱油、葱蒜和骨头汤混合的味道，辛辣而温暖。

林晓丽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邻座是个穿得邋遢的中年男人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皮沉重地打着哈欠。她没在意，将目光投向了菜单。红色的纸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样面食：猪杂面、牛肉面、西红柿鸡蛋面……

她的视线扫过，最后落在“猪杂面”上。也好，猪杂暖胃。她把菜单递给老板娘，是个四十来岁，围着抹布，脸上带着 substitutions 疲劳的女人。

“要碗猪杂面。”林晓丽声音有些沙哑。

老板娘接过菜单，头也没抬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得，面条！”就又埋头数钱去了。林晓丽看着她熟练地抓起一把面条，扔进沸腾的红汤里，面条像白蛇一样在碗里翻滚。她想起自己刚来这儿打工时，也是这样，每天起早贪黑，累得腰酸背痛，才勉强赚点钱。

想到这里，她心里又酸又涩。那些年，她在村里受的苦，在这儿打工受的累，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。她记得被婆婆毒打时，记得丈夫出轨时，记得自己抱着孩子，一无所有地走出村子时的绝望……

“呼——”她长长地吐了口气，像是想把那些委屈和愤怒都吐出去。

一碗热气腾腾的猪杂面很快端了上来。面条粗壮，汤汁浓郁，猪杂处理得干净，吃起来香而不腻。林晓丽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，夹起一大口面条送进嘴里。

“嗯……”她咂咂嘴，面条的顺滑和猪杂的鲜美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。她大口大口地吃着，仿佛要把这些年亏欠自己的都补回来。

邻座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她，打了个哈欠，声音沙哑地问：“姑娘，吃吧，慢点吃。”

林晓丽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
男人又抽了口烟，眼角的皱纹里透着一丝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