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不韦走出咸阳宫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他手里的玉扳指在晨光里闪着幽幽的光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把那玉碾得咯吱作响。身边的老仆子吞了吞唾沫，快步跟在后面，不敢多话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“先生这回是铁了心要剜秦王那块肉了？”老仆子忍不住低声问。

吕不韦头也不回，脚步却更快了些。他身上的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，像是一匹即将奔腾的野马。“肉？我他要的是整个天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秦王那家伙，年轻气盛，野心勃勃。他以为凭着那点兵力就能一统天下？他错了。天下，不是他一个人能控制的。”

老仆子咽了口唾沫，不敢再说话。他知道，先生这是在为下一步的计划布局。自从那日见了秦王，先生的心思就变了。原本还想扶持秦王，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。现在看来，秦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控的。

他们沿着宽阔的街道走着，两旁的店铺已经渐渐热闹起来。卖早点的，卖衣物的，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吕不韦眉头微皱，他不喜欢这样的喧嚣。他喜欢安静，喜欢在黑暗中策划一切。

“先生，我们这是去哪里？”老仆子忍不住又问。

吕不韦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。晨光照在他的脸上，显得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“去见一个老朋友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一个能帮我完成大业的朋友。”

老仆子心中一惊，连忙点头：“先生说的是……”

“子楚。”吕不韦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我那个被送到赵国做人质的儿子。他现在已经是赵王了，我需要他的帮助。”

老仆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知道，先生这是在为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。子楚虽然现在身居高位，但根基未稳，正是吕不韦可以利用的时候。

“走吧。”吕不韦转身继续向前走，老仆子连忙跟上。“先生，我们何时出发？”

“等天黑。”吕不韦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天黑之后，才能安全出城。”

老仆子心中一凛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，先生。”

他们继续向前走，直到出了咸阳城。城门已经关上，城外一片漆黑。吕不韦拿出火折子，点燃了火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