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手指夹着烟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文件袋沉甸甸的，封面上的“项目启动申请”五个字，看得他心里直打鼓。老周斜跨的皮包搭在沙发的扶手上，正哼着小曲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几。“咋着，小李，”老周头也不抬，“这项目看着挺稳当啊。”“稳当？”小李把烟在烟灰缸里摁了摁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老周，你过来瞅瞅这申请表，甲方那帮人划的框框，比绣花还密，预算砍得跟剃头一样，关键需求还写得跟天书似的。我这心里咯噔咯噔直跳，生怕接了烫手山芋。”

老周终于抬眼，皮包“啪”地合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茶几上顿了顿。“哟，这回是遇硬茬了？行啊你小子，开始挑肥拣瘦了。”他呷了口茶，咂咂嘴，“项目难，也得干，不然咱们这些光脚的，还怎么在这地面上刨食？难就难在哪儿，你说说？”

小李扒拉了两下文件袋边角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需求不明确呗！预算不到位，甲方那意思，恨不得用最便宜的料，盖出五星级酒店。还有那几个人，上有老下有小，家里一有点风吹草动，工作就放一边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怕不是干一半，全得撂挑子。”

老周笑了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：“咋地，这点坎儿就让你霜打了？我跟你说，小李，团队管理这事儿啊，就像是搞对象，光靠花哨套路不行，得懂人心，知道对方要啥，自己又能给啥。你这不就是典型的‘需求模糊，预算偷工，人员不稳定’三连击吗？这三样，扒了皮，还是这两样，要么需求啃不动，要么人手不够，要么都啃，自个儿累死。”

他拿起文件袋，手指点了点那密密麻麻的条款，“你看这，甲方要‘高性价比’，可high在哪，性价比怎么定义？你得拿出个单子，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，还得保证效果能达到。逼他们把需求写清楚，要个‘甘特图’，把时间线、里程碑、每个人的任务都钉死。不钉死，到时候全乱套。”

小李扒拉着手指，有点犯愁：“可甲方那帮人，都是些‘老油条’，催了，他们装聋作哑，说 dedicație 了，你真去了，人家又跟你绕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