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 我嘶吼一声，脑袋跟着一晕，差点又栽回去。赶紧抓住床头柜稳住身形，视线缓缓适应这雪白的病房。墙壁明清净得过分，连个装饰品都没有，空气里弥漫着那种让人心慌的消毒水味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绿色护士服的老太太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板。“醒了？总算动了动。”

我盯着她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“我……这是哪？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戒备，宿醉没醒，脑子里乱成一团，但本能告诉我不能放松。

“这里是市中心医院七楼外科病房。”老太太慢悠悠地说，“你上周三下午在华尔街附近晕倒，被路人送进来的。脑震荡，轻度失忆，还有一身伤，啧啧。”

华尔街？我皱起眉，视网膜似乎闪过几个模糊的影子，像是……高楼？坦克？还有很多人在喊叫？但具体是什么，怎么也想不起来。宿醉后遗症，肯定是宿醉后遗症。

“我……记得什么？”我追问，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半拍。

“记得自己叫林默，记得自己需要一个肾，记得要给一个叫凯特的女孩买个草莓蛋糕……”老太太念叨着，记录板上的笔尖移动，“其他就记不清了，医生说你脑震荡后遗症，精神状态还有点不稳定，需要观察。”

林默……需要肾……草莓蛋糕？凯特？这些陌生的信息像块块碎片，砸得我头更疼了。身体某个角落突然传来一阵刺痛，我下意识摸向腹部，触到一片黏腻的纱布。动了动手指，纱布下面是微微凸起的包块。

该死的，难道真是脑震荡后遗症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手腕上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“滴滴”声，屏幕上的波形直线猛地向上窜了一截，接着又猛地跌落。短促的警报声响起，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太太吓了一跳，冲过来就要按掉警报。

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眼神锐利得吓人：“别动！”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老太太的手指有些发抖。

“查我的身体！”我吼道，声音因为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有些沙哑，但态度坚决得不容置疑，“这设备，这纱布，这突然的警报……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