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醒过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了一下。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湿漉漉的草地上，身上盖着什么，又软又潮，带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。

“草……”他含混不清地想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“草……是草？”他试着动动手指，还好，没被泡在泥塘里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一口咸腥的液体灌进喉咙，差点当场反胃。定睛一看，自己正坐在一个小土坡上，面前是一片黑黢黢的海水。远处，一些模糊的黑影在晃动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啃食着什么。

“呸！”老王吐掉嘴里不明的液体，挣扎着爬起来。 odkąd he's wstanie, это боль。每动一下，五脏六腑都像扯着一根筋。昨晚那顿烧焦的肠粉和半斤高度白酒，现在正在跟他进行一场殊死搏斗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头土脸，裤子上还沾着可疑的绿色污渍，袖口破了一个洞，裤脚也磨破了，露出被草叶划得红红的皮肤。好在他的蓝色牛仔裤还撑着，鞋也还在，这就够了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地铁里吐，怎么到这儿来了？难道……他低头嗅了嗅，鼻子里全是海水咸湿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奇怪的味道，像是某种海鲜在发酵。

等等，海鲜？

老王眯起眼睛，顺着风向望去。不远处，几只类似海鸥的东西在盘旋，但体型比普通海鸥要大不少，眼神也透着一股凶光。它们偶尔会俯冲下来，啄食着沙滩上一些不明的残骸。

除了那些黑影，海滩上似乎……也没什么。几摊粘稠的黑东西不知道是鲸油还是别的什么，散发着浓烈的腥臭。几丛低矮的灌木丛稀稀拉拉地散布着，除此之外，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水和天空。

天空是灰蒙蒙的，太阳也躲在云层后面，不见踪影。整个世界都像被一块脏布捂住了，透不过气。

“地铁……水……”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记忆像碎片一样涌现又消失。他只记得自己吐得昏天暗地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再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发出“哗哗”的声响，像是某种单调的催眠曲。老王靠在一丛灌木后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试图平复一下狂跳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