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破风窗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了，凛冽的寒风瞬间灌进来，吹得苏婉儿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怀里的孩子都颠出来。她缩了缩脖子，瞪大了眼睛，看着门外站着的男人。

夜凌寻。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，随即又被这身躯的冰冷和疲惫压了下去。他穿着一身家常的玄色常袍，明明是帝王，身上却带着一股子从寒宫里带来的阴冷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
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，竟然难得地有了些许波澜，像是……惊讶？苏婉儿眯了眯眼，她觉得自己有点冷，不只是身体。

“苏婉儿。”夜凌寻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磨砂纸划过木头，“怎么，想朕了？”

苏婉儿没说话，只是把怀里的小娃又往自己怀里揣了揣。小娃好像也感受到了危险，小手在她怀里抓得紧紧的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。

夜凌寻皱了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脸。苏婉儿吓了一跳，连忙躲开，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疼晕过去。

“帝、陛下……”她挣扎着，声音细若蚊呐，“您这是做什么？”

夜凌寻看着她那副惊恐又倔强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他松开了手，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，点燃了窗户边的一个破木桶。火光瞬间亮起，驱散了寒意，也照亮了他脸上的轮廓。

“给朕暖和点。”他说话的语气淡漠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苏婉儿看着那跳动的火苗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她知道自己不该，可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，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去。

夜凌寻注意到了她的目光，眼神深处的寒意似乎淡了几分。他走到木桶边，脱下了自己的外袍，铺在已经有些熏黑的木板上。然后，他弯腰，准备把火炭往上一铲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突然顿住了。他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苏婉儿，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手里的一捧炭上。那炭里，夹着一点……碎银子？

苏婉儿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怎么不知道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……好像在梦里梦到了什么，感觉好像是自己把银子掉进炭火里了？

夜凌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那双冰冷的眸子里，闪过一丝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