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小子，别磨蹭了！再耽搁了，这里的活儿可就被别人抢光了！"旁边几个粗壮汉子不耐烦地吼道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溅在林默脸上。

林默刚从又黑又闷的地窖里爬出来，浑身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泥浆里捞出来一样。他咳了声，吐掉嘴里的泥水，这才抬眼看向那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。为首一个家伙，穿着破烂的黑皮坎肩，腰间别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上下打量着林默，嘴角咧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：

"哟，这不是刚来的那个小子吗？听说你力气挺大？正好，咱们几个哥几个缺个帮手，去北城送点货，腿脚勤快点的，一天给三个铜板，咋样？"

林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他不是没活干，但这活儿……简直是往死里整！地窖里那活儿是帮人挖地道，现在又要去送死？北城不是出了名的龙潭虎穴吗？什么狗屁活儿不能在家门口找？

"我……我只会种地。"林默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他实在不想再碰什么危险的事儿了。

"种地？种地能吃饱饭？"黑皮坎肩手一挥，唾沫再次喷在林默脸上，"小子，识相点！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！乖乖听话，咱们哥几个管你吃喝，还能让你混口饭吃！"旁边几个壮汉也跟着哄笑起来，彻底没了刚才的威势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无赖的嘴脸。

林默咬了咬牙，他没的选择。家都被霸占了，连坟头上的先人都能被挖出来卖钱，他还能咋地？总不能就这么死了吧？

"好……好！我去！"

黑皮坎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："行，小子识相！走，跟上，天黑前得到北城！"

林默低着头，跟着一帮地痞流氓出了城外的破烂酒馆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鬼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活下去，还是为了等那个承诺中的人。

"等等！"林默突然停下了脚步，心脏猛地一缩。

黑皮坎肩坡了坡眉："怎么了？怕死了？想不开？"刀眼一瞪，吓的林默一哆嗦。

"没……没什么！"林默囁嚅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同样沾满泥水的小布包，"这个……我想留给家里人……"

黑皮坎肩一把抢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竟是几枚干硬的玉米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