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冲进面馆，脑袋都被风刮得嗡嗡响。里面人不少，大都是些上班族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娘，嗓门洪亮，正麻利地往铁锅里倒油，“滋啦”一声，油烟子冲了一脸。

“座儿还有吗？”老板娘头也不抬地问。

林知意赶紧指了指角落里唯一的空桌：“妈，那儿行不？我吃点经济实惠的，牛肉面就行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板娘麻溜地给她打碗面，然后转身去灶台那边忙活去了。林知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书包往桌上一甩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
面很快来啦，热气腾腾的。汤底是那种浓郁的红烧牛肉汤，撒了一大把香菜和翠绿的葱花。林知意拿起筷子，先喝了一大口汤，舒服得直咂嘴。牛肉块挺大，每一口都能吃到肉，这在平时是奢侈得很。

她一边吃，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人聊天。有人抱怨工作多，有人炫耀新买的手机，还有人说着家里孩子的调皮事儿。这些内容让她觉得很安心，好像外面那凛冽的北风，根本和这里无关。

正吃得高兴，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她旁边响起：“面不错。”

林知意一愣，筷子停在半空。她转过头，就看见北顾站在桌旁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正低头看着她。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和锁骨。明明是这大冷天的，他看起来却好像没什么温度。

林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咽了下口水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挺好吃。”

“是你点的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又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面，总觉得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。

北顾没再说话，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吃。周围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，几个原本在聊天的都停了下来，偷偷朝着这边张望。老板娘也探出头来，好奇地打量着。

林知意觉得丢脸死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飞快地扒拉了几口面条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，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北顾的声音响起。

林知意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正弯腰捡起她桌上那张零钱，“你该加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