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脸一红，赶紧把手指从菜单上移开，讷讷地看向老板娘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啊，就是手滑……”她低头扒拉了两下手指甲，心里哀嚎，这破店真是越看越气，菜单就是块破黑板，字写得跟天书似的，她这字丑的，稍微一瞌睡就认不清了。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撩起袖子掸了掸围裙上不存在的灰尘，瞥着她：“先圈着吧，老主客了，小心点儿。”说完扭过头去，假装没看见她。

林知意松了口气，重新拿起笔，这次倒是老实圈了个西红柿鸡蛋面，旁边还备注了“多加点鸡蛋”，生怕这小气鬼老板娘给她克扣菜量。她一边画，一边忍不住吐槽，这年头，想吃口安稳饭怎么就这么难。

“下个庄子订菜呢？不要钱啊你先圈！”老板娘的声音又准时响起。

林知意猛地抬头，手一抖，笔尖在菜单上戳了个黑点，她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擦，越擦越黑，最后索性把整张菜单都擦了个花。

老板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林知意你行不行啊？这年头还能把菜单擦成这个样子的？”

林知意囧囧有神地看着自己搞破坏的手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：“我……我赔你一张新的！”她颤巍巍地掏口袋，掏了半天只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

“赔？你这小身板，我找谁赔去啊？”老板娘摆摆手，“算了算了，今天给你免费擦一次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说话注意点儿，本店不欢迎捣乱的。”

林知意千恩万谢地放下笔，感觉今天这顿饭是吃定了，得赶紧吃，不然老板娘看自己不顺眼，又得搞什么幺蛾子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老板娘，给我来一碗西红柿鸡蛋面。”

林知意抬头一看，顿时眼前一亮，是北顾！她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赶紧擦了擦手，跑过去帮忙点单：“北顾！你怎么来了？”

北顾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：“路过，饿了。”他目光扫过林知意，最后落在她手里的那块被擦得花里胡哨的菜单上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

老板娘笑着应下，转身去准备面。林知意连忙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站在北顾身边，有点紧张地问：“你……你今天要-makeup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