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看见。"我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上敲着，"他不是说晚上要去老城区那边看看吗？这都几点了，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"

对门老王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墙壁传过来，带着点焦躁。老李是个仓库的保安，五十来岁，最近老爱说夜里有鬼，白天又死活不承认，非说那是自己瞎琢磨。张伟这小子，胆子小，又爱听这些，一听老李说晚上要出门，就跟个跟屁虫似的，非要跟着。结果呢？连老李人影都见不着，就他俩在雨里干站着发毛。

烟屁股烫到手指，我吧嗒嘴灭了烟，走到窗边。雨小了点，但天色还是阴沉得厉害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捂得人心里也透不过气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除了张伟这把破沙发，就剩个能放下一张床垫的角落。屋外的路灯在雨雾里晕成一片黄，路灯杆子底下的积水映着天光，波光粼粼的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
"你说老李会不会真遇到什么麻烦了？"张伟也跟过来，挨着我蹲在窗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"他出门前还嘱咐我，要是找不到他，千万别自己乱跑……可现在都……"

我知道他想说什么，但老李这人对鬼神之说又特别较真，估计是自个儿迷路了，或者进哪个犄角旮旯被困住了。这城市又大又陌生，真要找个人，确实不容易。

"我去喊几个人，一起找找。"我皱着眉，想了想，"老王不是说了吗？老城区那边有几条巷子平时没人走，他一个人肯定不安全。"

张伟立刻赞成："对对对，应该的！就是……这雨……"

"谁说下雨不能出门了？"我把外套往身上一披，顺手抄起旁边早就备好的伞，"怕什么，咱俩进去找找看，实在不行等天亮报警。走吧，往老城区那边去。"

门一开，一股冷飕飕的湿气就扑面而来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我摸索着开了手机电筒，张伟跟在后面，两人影子在墙上晃荡。整栋楼静悄悄的，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出门就是连雨，伞一撑开，冰冷的雨丝就钻进衣服里。街上的路灯昏黄，雨水打在伞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我拐进老王说的那条巷子，里面比外面更暗，墙壁上满是污渍和苔藓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