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，"老王在那头抱怨，"你说这大半夜的，谁家能这么横，电话铃乱响？我家小丫头怕老鼠，今晚肯定吓破胆儿了。"

我没搭理他，继续盯着吧台上一杯早凉了的可乐。手指敲得越来越没谱，心里头像压了块湿棉絮，沉甸甸的。老王是住对面的老邻居，开个修车铺，嗓门大，火气也大，这点像我前女友。有时候想想，这世上 gehenna 咱们这种活蹦乱跳的人，其实挺没劲的，净跟鸡毛蒜皮较劲。

"没看见。"我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上敲着，"他说老城区那边不是有家废弃电影院吗？拆迁好几年了，到处都是野猫，他说是去那边看看有没有猫偷了他家那只流浪狗的狗粮。"

对面传来一声长叹，"狗粮……算了算了，狗粮肯定丢了，这年头谁还管猫啊。你发财了打听这些干啥，你当这是悬疑小说呢？"

我愣了一下，看着吧台上的烟灰缸里那堆烟蒂。老王这么一说，我这心里头那股不爽又往上冒了。我他妈的跟踪了整整三天，就为了看看这人到底在干啥，他那个所谓的“观察”跟跟踪有啥区别？纯属吃饱了撑的，瞎折腾。

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掏出来看，是一个陌生座机号。这种时候通常没人打来的，除非是查水表的。

"喂？"我接通，"哪位？"

电话那头没说话，就一阵乱糟糟的电流声，像老旧收音机进了水。没过多久，电话被挂断了。我皱皱眉，把手机揣回去。这种电话，十有八九是诈骗，或者是推销电话，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我喝口可乐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对面老王的声音又飘过来了，"看见没有，又没信号。我小丫头现在肯定哭了，我去不去管她啊，这都几点了！"

这倒是，小孩子哭闹起来，谁也受不住。我叹了口气，搅了搅杯子里那几块快要融化的冰块。反正我今晚已经出来了，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。那家伙说要去的老城区电影院，就在我家小区斜对面那条街。

我掐灭烟头，走到门口穿上外套。外面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像小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