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，"老王在那头抱怨，"你说这大半夜的，谁家能这么横，电话铃乱响？我家小丫头怕老鼠，今晚肯定吓破胆儿了。"我没搭理他，继续盯着吧台上一杯早凉了的可乐。手指敲得越来越没谱，心里头像压了块湿棉絮，沉甸甸的。

我名儿叫张伟，干这营生快五年了，守这破吧台守到麻木。不过不是守着顾客，是守着这家鬼店。店名儿就叫“时间漏斗”，听着就瘆得慌。老板是个神经病，说这店能看过去几十年，也能退回去几十年。我呸，谁信这鬼话。

老王是我发小，在对面小区当保安。电话这头他嗓门大，全公司的人估计都知道他老婆昨晚被老鼠吓得直接跳上阳台了。他越说越激动，"你啥也没说啊，小子！你说说，这电话是哪儿的？是人为的！肯定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故意捣乱！"

我喝了一口冰可乐，凉飕飕的。吧台底下堆着几本旧杂志，《都市怪谈》、《午夜新闻》啥的，封面都泛黄了。我平时没事儿就翻翻，看看有没有啥新鲜玩意儿。上一期讲的是个老宅子闹鬼，说得神乎其神的，我隔三差五还去那附近转悠，想找找看有没有啥线索。

正说着呢，吧台门轻轻吱呀响了一声。我吓了一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在那头问："咋了哥们儿？你管谁呢？"

我慌忙说："没事没事，窗户风大的。"其实我手心里的汗都下来了。这店就我这一个服务员，天一黑就拉上窗帘，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。老板说窗帘后面什么都有，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全是他的胡说八道。

门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更重了。像是有人推了推。我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。外面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。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往窗外照，啥也没有。街上早没车了，路灯也昏暗，只有偶尔有汽车开过去，灯光一闪而过。

我缩回身子，心里毛毛的。老王在那头叹了口气："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小了。不过这电话的事得查查，我老婆要是今晚真吓出个好歹，我可饶不了谁。"

我没接话。电话的事当然得查，只是这大半夜的，谁会费这事儿。我盯着杯里的可乐气泡，一个接一个往上冒，像不像鬼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