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回不去的白天。"老王又念叨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宿醉没醒的劲儿。吧台后，吧台后，我这脑子现在就俩字儿——睡不着。

他不说还好，这一说，我这心就跟着抽动。白天，白天我肯定睡不着啊！白天得上班，白天得应对各种见鬼的事儿。可老王说的这白天，又不一样。他眼神迷离，喉咙里还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是梦话还是 предметي 。

"怎么了？" 我灌了口冰可乐，冰得我牙都打颤。这都几点了，还跟个傻逼似的在这儿杵着。

"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白天也不能过。" 老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，筷子头差点砸到我脚上。"你看，现在不是好好的？天都黑了，谁管你啊！"

我盯着老王那张憋得通红的脸。他喝多了，肯定喝多了。可这话，怎么听着这么邪乎呢？

"哪儿好了？一大早还得早起上班，累死累活。" 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嘀咕，上班要是能跟这似的就好了……

"别跟我说上班，上班谈不上好。" 老王突然激动起来，"我跟你说，现在的白天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白天，太阳老大了，晒得人睁不开眼，可心里亮堂着呢！现在呢？现在太阳是大了，可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，也亮不着谁。"

灰蒙蒙的？我心里一动。老王这人，平时就爱瞎琢磨，可他说的这事儿，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
"你跟我说说，啥不一样了？" 我来了兴趣，但随即又有点不寒而栗。这大半夜的，老王喝了酒，他胡说八道，我听呢，我这心里，咋就先毛了？

"说不清楚。" 老王摇摇头，又灌了口酒，"反正就是觉得，白天回不去了。以前白天，干啥都踏实，现在白天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"

少了什么？我也有这种感觉，但我没说出来。守夜人这活儿，说白了，就是跟黑夜打交道。黑夜给了我们太多的未知和恐惧，但也给了我们唯一的庇护。可白天呢？白天啥都没有了，白天的世界，比黑夜更复杂，更诡异。

"你想多了。"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，"可能就是酒喝多了吧。"

"可能吧。" 老王叹了口气，又扭头看着窗外，"你说，守夜人，是不是也回不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