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端着碗热汤出来，看见陈阿娘扒拉着面前那碗翔一样的外卖，眼睛都直了。“我说阿娘，你这天天吃这玩意儿，就不怕噎死？我这刚给你熬的排骨汤，撒点香菜，暖和还顶饿。” 陈阿娘头也不抬，“懒得动。” “嘿，我这可是用我爱喝的老白干换的排骨呢！啧，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身体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汤放下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“对了阿娘，你今天照镜子没？你身份证那张照片该换换了，笑得跟便秘似的，还撒着个嘴。” 陈阿娘终于抬起头，扒拉着饭的手一顿，抬眼看向老王。老王连忙摆手，“开玩笑呢！你这就当真了？不过说真的，你天天黑着眼圈，跟个熊猫似的，那照片上的人，我还真不认得。” 陈阿娘嘴角抽了抽，放下筷子，拿起桌上那个老王每天晚上都帮她擦得锃亮的保温杯，把盖子拧开。“喝吧，老王。” 老王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好喝！你加的什么？这比老白干还上头。” 陈阿娘没说话，低头又开始扒饭。老王看着她，突然愣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翻到一页，往她面前拍，“喏，看看！”

陈阿娘凑过去，借着灯光一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那是一本日程本，硬壳封面，上面印着一个清秀的字迹——周。她随意扫了一眼，后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会议时间、客户名字，甚至还有几行小字，像是备注。 “老王，你拿这个干嘛？”陈阿娘皱眉，“这是周竟迟的？” “嗯。”老王点点头，又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他让我盯着点，别让她瞎折腾。你看，今天上午九点有个投资人见面，十一点要去展会，下午还有个签约仪式……”老王念叨着，像是在汇报工作。 陈阿娘打断他，“这跟我很关系？我早就退了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可这上面工工整整写的，‘陈阿娘’三个字，念叨了半天，愣是没在后边加上‘老婆’两个字。” 陈阿娘看着那本日程本，上面字迹清秀，笔迹明显是男人写的，一笔一划，透着一股子规矩劲儿。这本本本上记着的事，都是他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忙，可偏偏连带着陈阿娘的行程也记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