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蹲在镇口墙根下啃着冷馒头，这是他今天第六个。天色擦黑，冷风卷着垃圾味子啊子地刮，他缩了缩脖子，手里的馒头都快被他啃成个骷髅了。

"小辰，又偷吃懒啊？"旁边的大叔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看他。这人叫王瘸子，镇口敲糖锣的，腿脚不利索，却是个热心肠。

叶辰嘿嘿一笑，把最后两口馒头咽下去，抹了把嘴："王叔，就剩这么点了，再啃就啃不下了。"他晃了晃手里，是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里面是镇东王家送来的最后半瓢稀饭。

王瘸子叹了口气："你爹跑了三年还没影儿，你娘病重，就指望这点吃食，你可长点心吧。"叶辰娘是三年前镇上闹瘟疫死的，他爹是铁匠铺的李师傅，那天急火攻心也倒了，再没起来。镇上人都说是给瘟神当牲口了。

叶辰攥紧了泥土地，声音有点发颤："王叔，爹答应过，等他打完这批兵器就回来娶我娘，再给我寻个好媳妇儿......"

"呸！胡说！"王瘸子啐了一口痰在墙根上，"你爹那是为了多挣几个铜板，早被王员外家那小子请去做活儿了，杳无音信！"

叶辰脸"唰"地白了，蹲在地上半天没动静。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，梆子声里带着哭腔，敲得人心烦。他爹是夜里出的事，如今都三年了，别说兵器，连根汗毛都没见着。

"行了，别胡思乱想了。"王瘸子拍了拍他肩膀，"趁天黑，早点去你姥姥家住。"

叶辰点点头，架起那双破布鞋就往东街走。月光被乌云挡得严严实实，他只能借着更夫火把的光。路过镇西头的草料坝时，他闻到一股焦糊味，循声望去，只见几只野狗围着火堆，正叼着一个小孩在啃。

"住手！"叶辰吓得魂飞魄散，撒丫子就跑。

"小兔崽子，往哪跑！"带头的野狗睁开黄眼，叼起那小孩就往草堆里拖。

"放开他！"叶辰喊都喊不出声，转身就往巷子里冲。他记得草料坝后面有个破神龛，上次差点被野猪拱了香炉。

几只野狗嗷呜两声，撕咬声传来。叶辰不敢回头，只管往巷子里跑。拐过墙角，眼前陡然黑影一闪，什么东西猛扑过来！

"啊！"叶辰惨叫一声，感觉后背像被铁锤砸中，整个人撞在墙上，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