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叼着旱烟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看着叶辰啃得那叫一个专注，眉头皱了皱又松开。“少来这套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摸鱼，你爹娘知道你在这里偷吃冷馒头，该不会饶了你吧？”他嗓门不大，但足够让叶辰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。

叶辰嘿嘿一笑，抹了把嘴：“王叔，您不知道，我爹娘天天给我找麻烦，让我去镇东头帮老钱家看摊子，我这不是偷偷溜出来(find a way out)了吗？”他说的老钱家，是镇上唯一一家杂货铺，赚个辛苦钱。

王瘸子哼了一声：“小滑头，你爹娘那边……”正想说下去，突然一愣，目光死死盯住了叶辰手里的馒头。那馒头是叶辰早上在垃圾堆里捡的，本来就没多少面，现在被叶辰啃得只剩个空壳子，上面坑坑洼洼全是牙印。

王瘸子皱得更厉害了：“你个傻小子，这馒头没放凉啊，再啃下去，你这牙得崩了！”

叶辰一脸茫然：“啊？”

王瘸子又吸了口烟，眉头舒展开一点，指着叶辰的鼻子笑骂：“我看你今天这馒头，好像比平时硬实不少啊，是不是偷偷藏起来捂热乎了？你这臭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爱找新鲜事做！”

叶辰挠挠头，没说话。他确实趁王瘸子不注意，把早上捂在怀里的馒头拿出来暖了半天。他天生体弱，手脚冰凉，别人觉得烫手的馒头在他手里，慢慢就能捂热乎。没想到今天这馒头暖得太彻底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。

王瘸子看着叶辰那倔强的模样，叹了口气，把烟杆在墙根上磕了磕，灰掉了一地。“算了算了，你这小子皮实，真拿你没办法。不过啊，今天晚上，你可不准再一个人蹲这儿了。”

叶辰一愣：“啊？为什么？”

王瘸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今晚有怪事啊！我老觉得今天晚上天不对，邪门得很。你要是真不想去老钱家，就跟我去敲糖锣，顺便……顺便帮你盯盯场子，省得你出什么事。”

叶辰眼睛一亮。他本来正愁没地方去呢。王瘸子敲糖锣是镇上固定的活儿，天一擦黑就得在镇口的大槐树下支个小摊子，敲打着锣鼓，吆喝着卖糖稀、糖人。

“行啊！王叔，我最喜欢听您敲锣了！”叶辰兴奋地跳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快走吧，天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