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咽下最后一口干粮，干粮硌得他喉咙发疼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个铜板，还是前几日从王瘸子脚底摸出来的。肚子不饿，但那股子机缘劲儿还在，让他坐在杂货铺门口啃着干粮都觉得浑身难受。

这家杂货铺歪歪扭扭挂着块褪色木牌，上书“李记杂货”，三个字都快掉渣了。门口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，锁孔都用腻子封了，显然早无人光顾。叶辰瞅了瞅日头，离傍晚还有个把时辰，正好……

他掏出螺丝刀，Record scratch般“哐当”一声拧开锁扣。吱呀——门轴吱呀叫唤着，仿佛百年没被碰过。叶辰钻进去，一股灰尘味直冲鼻腔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铺子不大，正中是个柜台，柜台后面堆着些落满蛛网的旧物：药材瓶、铜钱串、缺了口的瓷娃娃……角落里还有个半人高的木箱，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符纸。叶辰好奇，蹲下去扒拉。

符纸上有扭曲的符文，像是某种封印，但早就失效了。他随手抄起一张，发现背面烙着个小印记，像是某种契约。这玩意儿怎么落在杂货铺了？前阵子镇上可没这种玩意儿。

他正琢磨，突然感觉背后一凉。回头一看，柜台后不知何时站了个老婆子。老婆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她手里握着把鎏金小锄头，锄头尖直指叶辰心口。

“偷东西？”老婆子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叶辰脑门上。

叶辰吓了一跳，连忙把符纸往怀里揣：“我，我……”他本想说自己没偷东西，但看看那锄头，又看看老婆子冰冷的目光，硬是没说出来。

老婆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小子，干啥心虚？我这铺子早关门了，不差你这一张符纸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想拿东西？先过我这关。”

“啥关？”叶辰心一沉。

“道心考验。”老婆子慢悠悠道，“我这铺子里，藏了个东西。你要想拿，就得答应我三个条件。若能做到，东西归你；做不到……”她没说啥，但那眼神，仿佛已经挖好了坑。

叶辰沉默了。他手无缚鸡之力，凭什么跟这老婆子斗？可那符纸背面的契约，还有那木箱里的物件，都透着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