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婉仪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。冷风是小事，这宫殿里的规矩才是大事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努力回想刚才太监说的那些话。说是接新进宫的秀女来伺候皇后娘娘，她这刚好是其中一员。"本小姐……该往哪儿走？

她正琢磨着呢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"哟，这不是庄姑娘吗？怎么，忘了自己怎么进来的？"

庄婉仪循声看去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穿着件水绿色的宫装，面色有些苍白，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刻薄劲儿。周围几个秀女也嗡嗡议论起来，眼神躲闪，却又不由自主地往那小姑娘身上瞟。

"这位妹妹，话可不能乱说。"庄婉仪定了定神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声音尽量平和。 "刚进宫，许多事都还不懂，还请妹妹多多指点。"

那小姑娘轻笑一声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，慢悠悠地擦着嘴角："指点？谁稀罕指点你。你倒是有种，别的姑娘战战兢兢，你倒是昂首挺胸的，不怕被撵出去？"

"我..."庄婉仪刚想反驳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几个太监宫女簇拥着一位老嬷嬷走了过来。为首的太监高声喊道："都别看了，都跟我走正道！"

那尖细的声音立马噤声，但眼神却更加不善地剜了庄婉仪一眼。

庄婉仪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依旧平静。她知道，这宫里的争斗从来都不从头开始，都是在暗地里撕扯。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透明，自然成了别人眼中 punches and kicks 的沙包。

一行人往里走，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，七拐八绕，最后来到一座朱红色的宫门前。宫女太监们停了下来，老嬷嬷尖着嗓子喊道："都给我站好！等会儿一个一个进去，谁要是动作慢了，或是出了差错，直接打入浣衣局！"

庄婉仪咽了口唾沫，她听说过浣衣局，据说那是宫里最恶的地方，进去的姑娘没几个能好出来的。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正好避开了前面一个不安稳的姑娘撞过来的势头。

那姑娘哎呦一声，正要发作，却被老嬷嬷的眼神瞪了回去，只能哼哼唧唧地挪到后面。

庄婉仪心里有了计较。她想起刚才那尖细的声音，还有那故意剜她的眼神，心里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