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卷着袖子，把破旧的皮坎肩往上扯了扯，袖口还挂着昨夜酒馆喝剩下的酒气。他蹲在城门下，看着城门口换防的士兵，心里盘算着今晚的活儿。

边城“忘尘”，连着三个月没下雨了。河流沙化，庄稼枯萎，连一向吵闹的市集都少了几分人气。李浩管城门口的活儿，其实就是个线人，替守军留意进出城的人。好处是累死也饿不死，坏处是油水也少得可怜。

“小子，别蹲那儿发呆，赶紧干活。”

一个粗壮的汉子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来，皮靴敲在青石板上，“啪啪”响。李浩眯眼看了看，是门卫队的赵班长，四十出头，脸上总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赵班长，”李浩站起身，挠了挠头，“今儿城里不太平，南边矿场的伙计闹得凶，您看……”

“看着办。”赵班长打断他，“只要别闹进城里就行。不想干滚蛋，这儿多的是人能干这活儿。”说完，转身进了城门。

李浩撇撇嘴，心里骂了句“老狗仗势欺人”。他认得赵班长，当初他刚来忘尘时，还是个少年，赵班长就这副德行。可人家是老兵，在门卫队干了好几年，李浩能做的也就是装聋作哑。

“得，活儿照旧。”李浩重新蹲下，目光扫过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。大部分都是押着东西去矿场的苦力，脸上挂着风霜。也有几个穿着华丽、腰间挂着刀剑的，估计是去做买卖的富商。

李浩心里盘算着，今晚得找机会捞点外快。忘尘城不大，但有酒馆、有赌坊，也有不少吃醋喝辣的。他指望的就是这些地方。

正想着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李浩站起身，眯眼望去。只见十几个黑衣人骑着快马冲进城门，马蹄踏碎了青石板，扬起一阵烟尘。

“拦住他们！”

赵班长大吼一声，带着几个门卫迎了上去。可那十几个黑衣人根本不管不顾，挥舞着刀剑，冲着守军就砍。

“该死！”李浩抄起身边的长矛，也加入了战团。他矮身冲进人群，专挑那些战斗力弱的士兵下手。黑衣人数量太多，守军很快就被冲散了。

“头儿，快速！”一个黑衣人喊道，声音沙哑。

李浩心头一紧，这些人是冲他来的！他转身就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