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觉得，今天这顿早饭，是含着泪吃下去的。

冰冷的燕麦粥顺着喉咙滑下，苦涩得像嘴里塞了一块搓衣板。她能感觉到，饭桌上那道目光，像淬了毒的针，一针针扎在她心上。

“姐姐，你看看，这粥都凉了，你尝尝，是不是我们给你盛得太快了？”林柔柔娇嗔着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只是那笑容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虚伪。

林婉儿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戏码。自从父亲生意失败，被诬陷偷窃，关进大牢，母亲也大病一场后，家里就彻底变了样。

继母苏氏是个出了名的势利眼。看她anzas虽然下堂，却诞下林婉儿这嫡女，原本还算过得去，如今父亲落魄，她就像扔了块厌胜石，恨不得将林婉儿扫地出门。

倒是她那个继妹林柔柔，才是她真正的掌上明珠。从小就娇生惯养，仗着苏氏的偏心，处处和她作对。

今天这饭桌，更是变本加厉。桌上摆着难得的鱼肉，苏氏自己夹了一块放进碗里，对着林柔柔挤眉弄眼：“柔柔，多吃点，女孩子正长身体呢。”

林柔柔得寸进尺，故意把骨头朝林婉儿那边扔了过去，嘴里还哼哼唧唧：“姐姐就是太客气了，这种骨头，我正嫌烦呢。”

林婉儿眉头一皱，刚想开口，就被苏氏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息怒。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：家里现在吃穿用度都紧张，你一个不中用的嫡女，就少说多做点。

她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还得维持着那张温顺的笑脸。只是这笑脸挂着，就觉得无比别扭，嘴角都快抽筋了。

“好嘞。”她应了一声，默默把骨头捡起来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谁知，林柔柔眼睛一瞪，没好气地嚷嚷起来：“哎呀！谁让你扔的？这垃圾桶脏！姐姐你怎么当姐姐的？”

苏氏立刻顺着她的话，板起脸孔：“婉儿！你怎么说话呢？柔柔还没吃饭呢，你把骨头扔垃圾桶，是嫌我们家里穷，连个垃圾桶都不配摆吗？”

林婉儿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在想，苏氏是不是觉得，她现在连个扔骨头的地方都配不上？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林伯的父亲，也就是她的爷爷林国梁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苏氏，我在外面呢，有事就进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