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了起来，带着几分夸张的痛心：“我的儿，你怎么能这么说话？娘是担心你，才特意熬了这补身的粥，里面加了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林婉儿打断她，声音依旧带着笑，但那笑意让人看不清情绪，“您的心意我领了。只是，这粥太烫了，我喝不了。”她晃了晃白皙的手腕，像是无意间挡了一下，避开了苏氏想伸手探她体温的动作。

苏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，又猛地涨了回来。她还想开口，却对上林婉儿那双冰冷的眼睛，像是两把άζ冷的刀子，把人冻得从骨头缝里透着寒气。苏氏咽了口唾沫，到底没再说什么，只余下膝盖和额头接触地面的声音，却比刚才响亮了不少。

林婉儿就着这尴尬的寂静，慢悠悠地站起身。她手腕上一块不怎么起眼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，那是一块质地温润的白玉，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些细小的花纹。

“娘亲，您请坐吧。”林婉儿转过身，朝着苏氏身后做了个请的姿势，用的是最标准的礼节，但眼神却没半分波澜，“我去前院看看阿娘。”

“哎，好好好，快去快回。”苏氏脸上换上了一副慈母般的温柔，但眼神里的算计却藏都藏不住，“儿啊，今天苏伯伯和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林婉儿打断她，脚步一顿，转身时却顺势朝着外面堂屋走去，并不回自己房里。

前院里，林母照旧坐在廊下绣花，旁边还坐着几个嬷嬷，似乎在聊着什么家常。看到林婉儿出来，几人的谈话都停了下来。

林婉儿走到廊下，随意找了张旁边的木凳坐下，也没打招呼，只是拿起旁边茶几上的一杯凉茶抿了一口。

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绣着花样的小布袋，手指在布面上轻轻摩挲着。那块白玉就戴在她左手腕上，腕间皮肤温热，与她指尖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。

几个嬷嬷互相看了一眼，又偷偷瞄了林婉儿一眼。她们都是服侍林家的老人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这位嫡小姐虽然前阵子被苏氏磋磨得不像话，但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却一点没丢。现在这架势，分明是心里有数，不把苏氏放在眼里。

“小姐，您这是……”一位嬷嬷忍不住低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