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娘放下茶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轻响。这声音不大，却像投入死水里的石子，在满堂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苏氏脸上的那点诡异的笑容更甚了。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看桌上的茶，又像是在看苏云娘，最后像是看穿了什么，猛地抬眼看向苏云娘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你……你莫不是觉得，今日你那几句话，戳中了我的痛处？”

这话问得怪怪的。苏云娘心里乐了。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，甚至轻轻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冬日里化不开的冰碴子：“母亲此言差矣。女儿在说这些，可从未想过要戳母亲痛处。女儿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慢悠悠地又给自己斟了杯茶，“只是觉得，今日府里的赏赐，似乎有些……名不副实。”

苏氏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显然没想到苏云娘会绕着弯子说这个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就在这时，苏青瑶端着茶碗往前走了几步，恰好路过苏氏身边，倏地停下脚步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：“姐姐，你怎么又添茶了？方才不是说过，要省着点喝吗？”
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苏云娘说话。苏云娘抬眼看了她一眼，觉得这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只小猫在盯着自己碗里的鱼。她没理会苏青瑶，依旧低头晃着茶杯，茶水荡漾起圈圈涟漪。

苏青瑶见苏云娘没搭理自己，嘴角撇了撇，却又立刻恢复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，对苏氏柔声道：“母亲，妹妹 declaró she’s 喝不下了呢。今日赏赐了这么多，妹妹怕是要溢出来。”她说着，还很有技巧地朝苏云娘刚才放杯子的位置努了努嘴。

这一下，满堂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苏云娘那桌空出来的位置。苏氏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干笑两声，端着茶杯转身回了座位。

苏云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这苏氏是真被自己 说中了，心里又急又气，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。还想用这招“捧杀”，捧着苏青瑶去踩自己一脚？可惜了，苏青瑶这颗棋子，她还没那么好控制。

就在这时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