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手机屏幕，哈了口气，又在屏幕上抹了抹，那上面的指纹像小猫爪子似的。她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

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放着财经新闻，正循环播放着今天下午那个项目失败的报道。她能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道冷飕飕的目光。

果不其然，厉霆欢走了过来，顺势在她身侧坐下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她身侧，带着常年开车的茧子，有点粗糙，却也让人安心。

“晚晚，刚才又没接我电话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尾却微微上挑了一下。林晚最近有个习惯，喜欢在睡前关掉灯，然后开个小夜灯，电视声音调得极小，和厉霆欢一起睡。

“嗯……”林晚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没看他。她总觉得这男人虽然名义上是她老公，但事实上，连碰她一下都算亲密。

厉霆欢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手背却先碰到了她露在外面的胳膊。林晚直接缩了一下，把胳膊往被子里藏了藏。

“冷？”厉霆欢放下手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却认真了起来。

“嗯。”林晚小声应。

厉霆欢拉开被子，把自己的手臂垫在身下，把林晚往怀里揽了揽。他的体温很高，林晚渐渐放松下来，但心里还是有点别扭。

“以前没觉得你这么怕冷。”厉霆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林晚没说话，侧过头，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烟草和雪茄的气息，很高级，却让她觉得有点遥远。

“厉总白天让我写个东西，我不怎么满意。”林晚小声嘀咕。

厉霆欢的声音立刻变得低沉下来：“怎么不满意？”

“感觉……有点太硬了。”林晚揉着额头，“就像……”

就像厉霆欢白天递过来的文件，每一页都写满了冷冰冰的命令。

厉霆欢沉默了几秒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很轻，却让林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“软点……你觉得怎么软？”

林晚不知道怎么形容，指了指自己的枕头：“就像……这样。”
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感受着柔软的触感。

厉霆欢笑了，声音里带着宠溺：“知道了，会改的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，呼吸渐渐和林晚变得一样平稳。

林晚迷迷糊糊地睡着，感觉到怀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