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萧凤凰吸溜一口烟，眼睛眯缝着看了看旁边树洞里。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头也不抬，又磕了磕烟锅灰。

“老王，你那边又弄啥呢？别烧了茅草地。”萧凤凰吼了一嗓子。

树洞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凤凰兄弟，这不是茅草地，是我攒了好几天的干柴。等下给你暖手炉。”

“行吧行吧，你看着点。”萧凤凰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插，站起身拍拍棉袄上的土。他个子不高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站在那儿跟根电线杆似的晃晃悠悠。

“走，去你家。”萧凤凰朝树洞那边走去。

刚走到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就看见王老五正蹲那儿捣鼓一个破铜疙瘩。王老五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靠着采药换点零花钱。

“凤凰兄弟，你看这个。”王老五把铜疙瘩递给萧凤凰。

萧凤凰接过来掂量了两下，眉头皱起来了：“这是啥玩意儿？比我的烟袋锅还破。”

“别看它破，这是俺爹留给我的宝贝。”王老五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俺爹说，这玩意儿能炼丹，还能炼器，可神了。”

萧凤凰把铜疙瘩翻来覆去看了看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还锈得跟猴屁股似的。“你爹他……”

“俺爹他前年败光了家产，现在住在山里。”王老五叹了口气，“俺娘也病了，就指望俺卖点草药养家。”

萧凤凰想了想，把铜疙瘩还给了王老五：“这玩意儿怕是废铁，别耽误你采药。”

王老五嘿嘿一笑：“俺爹说了，这东西不是给俺用的，是等有缘人出现的。”

萧凤凰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我可不是什么有缘人，我就是个穷光蛋。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王老五把铜疙瘩往怀里一揣，“凤凰兄弟你不知道吧？你那老槐树底下，埋着个宝贝。”

萧凤凰挑了挑眉毛：“老槐树底下？那不是俺们村祖坟吗？”

“祖坟？”王老五一拍大腿，“我说的不是那块破坟地，是老槐树的根下面。”

萧凤凰往树下一瞅，老槐树根盘根错节，都长到地下了，别说宝贝，连条虫子都瞅不见。

“王老五，别瞎说了，你喝高了。”萧凤凰斜眼看着他。

王老五摇摇头：“我没喝高，俺爹说，老槐树底下埋着本《青莲剑诀》，那是藏在《九转金身诀》里的练气秘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