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萧凤凰呼出一口白气，喉咙跟火烧似的。他缩在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破棉袄早冻透了，后背压得生疼。树洞里那俩动静是真大，碰来碰去的，跟有俩野猪在里面拱食似的。

“我说你王八蛋，能不能让我安生会儿？”萧凤凰又吼了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那俩家伙估计是冻坏了，或者又开始抢东西了。他往手里揣了揣，口袋里只有半块黑黢黢的饼子，还是昨天啃剩的。烟袋锅没点燃，就那么磕着，嗒、嗒，嗒……

突然，树洞里静了。萧凤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俩货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他探头往里瞅，差点被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绊倒。几根烂木头，几个破陶罐，还有……几本发霉的线装书？书页都脆得像枯叶。

“妈的，当我是免费储物柜啊？”萧凤凰骂骂咧咧地踢开脚下的一本，书皮都烂了，隐约能看到几个古里古怪的字。他顺手抄起来，翻了两页，一股子腐臭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。什么《引雷诀》？《缩地成寸》？萧凤凰撇撇嘴，估计是闲书，早八百年就过时了。

就在他准备把书扔出去时，指尖扫到书页边缘一个油渍印。他好奇地用指甲抠了抠，那块纸皮居然自己裂开一道小口子！里面露出一行小字，墨迹还新鲜着：“凤凰涅槃，火羽当焚。破而后立，局中求真。”

“凤凰涅槃？”萧凤凰心里一跳。他想起那本破书里的《引雷诀》，虽然文字看不懂，但“涅槃”两个字眼熟得很。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他下意识搓了搓冻红了的手指，突然发现……那行字，好像是从油渍印旁边透出来的！

他猛地瞪大眼，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。那本破书，书皮、书页都烂得差不多了，就那块油渍印周围，字迹居然像是……刻在里头了！像是先有人在那儿写字，然后油渍蹭上去，把字盖住。现在油渍没了，字就显现出来！

“这……”萧凤凰脑子嗡嗡转。难道这是……老爷爷的“签名”？他记得老爷爷附身那会儿，说自己是“定命符”，能在他气数将尽时救他，但具体说没说还能搞出这种骚操作？

冷得打哆嗦，萧凤凰激动得浑身发抖。他赶紧把书揣进怀里，像揣着个烫手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