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的指甲终于被扯破了，刺啦一声轻响。他猛地吸了口冷气，指缝里渗出的血珠顺着袖口边缘滚下来，在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红。这他妈是林家老爷子临终前给他的唯一念想，现在倒好，连这念想都活不过三天。

“老爷子，您老说句话啊！别这么狠啊！”王忠对着空气比划着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活像个疯乞丐。但他知道，林家老爷子真不会说句话了，那句话，是让林风忘了他这个便宜爹。

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王忠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把破手缩回袖子里。来了，终于来了。他哆哆嗦嗦地站直了点，试图穿好那身新衣服，可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扣子怎么也扣不上。

“父亲！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停下，林风走了进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冷得很。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，碗沿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没来得及擦干净。

“少爷……您回来了。”王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好让他进屋。“您……您喝点汤吧。”他指了指那碗汤，其实里面是凉白开兑的。

林风没理他，径直走到窗边，推开了窗户。浓重的血腥味一下子涌了进来，王忠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看到外面，林家大宅的院子里，十几个人正围着两具尸体，其中一个还是他认识的林家管事。

“父亲，这是什么东西？”林风的声音有点冷，像腊月的寒风。“林家老爷子肥水不流外人田，怎么就把你这种废物也带到林家来了？”

王忠心里咯噔一下，他预感到了什么。果然，林风哼了一声，说：“老爷子临终前说了，你是他的恩人。让我照顾你三天，三天后，你跟那些废物一起，去后山参加血色试炼。”

“后山……血色试炼？！”王忠的脸瞬间白了，像纸一样。“那不是送死吗？！”他听林家下人说，那后山是发丘老人的葬身地，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半都得死，活下来的要么成了疯子，要么成了怪物。

“死？未必。”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老爷子说，能活着出来的人，才能成为林家的战灵士。你呢，王忠，想不想试试？”

王忠看着那碗没动的汤，又看了看林风那张毫无感情的嘴脸，突然觉得一阵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