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下飞机舱门，一股热浪裹着市井腥风扑面而来。他晃了晃，差点被惯性掀翻。身后机械舱门“砰”地合上，引擎嘶吼转为低沉，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。

“操。”李浩抹了把额头汗，骂咧咧地检查腰间。墨绿色战靴踩在水泥跑道上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时间刚过下午两点。

“落地了，王总。”电话接通，李浩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
电话那头沉默半秒，王总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嗯，欢迎回来。‘金三角’那边怎么说？”

“按计划，后院养鸡场，明早之前拆了。”李浩语气平淡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冰凉的金属纹路。枪还在，但枪套扔在半年前那场火里了。

王总那边没再说话，只“滋啦”一声挂了机。李浩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对机场出口挤挤攘攘的人群做了个鬼脸。他不喜欢这里，太燥。

出租车后排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水味。后视镜里，司机在中关村大街上飞驰，车灯把霓虹牌匾照得斑斓。李浩靠在椅背上闭眼，心里盘算着刚到手的三个亿。

这三个亿，是王总公司甩卖“旧日辉煌”股份的ницу。那个曾经叱咤商界的张家口大亨，最近被查出了尿毒症，欠下巨额债务。李浩以五毛钱一股的价格，把那堆烂账全收了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猛踩刹车。

李浩睁开眼，车停在豪华公寓楼下。保姆车停在显眼位置，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正襟危坐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出租车上，李浩的行囊被无声取走，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
电梯里没人说话，只有金属门合拢时轻微的嗡鸣。停在一楼时，一个穿着米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。

“李先生。”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“刘妈已经准备好了茶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男人侧身，在他前面引路。公寓大堂铺着地毯，踩上去软得发颤。墙上是价值不菲的抽象画，李浩瞥了一眼，脑子里闪过张寡妇那张笑眯眯的胖脸。

她住在顶楼，也是刚搬来的。三天前，她派人在李浩家楼下蹲点，拍了十几张他惯用左手打枪的照片，还在朋友圈晒了张“好兄弟，我懂你”的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