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“霓虹”第二天，我就被领班叫进了办公室。领班是个人称“王姐”的中年女人，平时对我们这些小弟就一个字：狠。此刻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小李啊，”王姐放下手里的酒水单，指了指墙角，“今晚九点到十一点，你来吧。”

我手心里直冒汗。这“霓虹”的黄金档，谁不想去啊？可王姐看我的眼神跟盯贼似的，我不敢多问。后来才知道，这和我老板有关。

等下班，我硬着头皮往吧台走。吧台那头正站着个穿黑色紧身裙的女人，正拿着调酒壶给客人摇酒。灯光一晃，我差点没认出来——是白天的那个女老板，苏婉。她今天没穿高跟鞋，露着一双白皙的脚踩在高跟凉鞋里，端着酒的眼神专注得像在剥虾。

“小李，帮我盯紧后厨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。我赶紧点头，心里却打鼓：万一她发现我白天来过，会不会把我开除？哪想到她根本没在意，摇完那杯金汤力就走了。

客人渐渐多了，我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。十点刚过，苏婉像一阵风似的又出现了，这回她换了个侍应生的工牌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扎着高马尾，整个人低调多了。可她走到吧台后，动作立刻轻快起来，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
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过来点单，是常客吧，挺嚣张的，点酒时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来两杯最贵的，随便什么，让你们苏老板亲自调。”

我正缩在吧台后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谁想到苏婉慢悠悠地走过来，笑眯眯地说：“这位先生，两位女士的香槟好了。”然后转身调酒，动作优雅得不像话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又凑近了些：“小苏，今天不方便啊？”苏婉手一抖，溅了男人一手酒，她立刻道歉，脸颊微微发红，那模样差点让我鼻血直流。

等男人走后，苏婉才松了口气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她转过头，正好对上我的目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：“怎么？舍不得我了？”我脸一红，假装看杯子。

那晚我忙得脚不沾地，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。散场后，苏婉让我送她一段。坐在出租车里，我看着她的侧脸，突然觉得以前那些吐槽根本不值一提——这女人，白天是女王，晚上是精灵，谁能搞懂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