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。"苏晚星压低声音，耳机线缠在手指间转着圈。

"在干嘛？"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低沉平稳的男声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询问，"手机没静音？"

"嗯…在处理点设计稿…"苏晚星扯了扯嘴角，"怎么了？"

"早点休息。"顾战霆直接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"今天工作完了吗？"

"快了…"苏晚星习惯性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眼底显得有些疲惫。设计稿叫她熬了两个通宵，脑子现在转得有点慢，只想赶紧结束工作回房间躺着。

"明天还有会。"顾战霆又开口，"晚上让司机接你，或者…我过去接？"

苏晚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种被过分照顾得让人窒息的感觉又来了。她声音闷闷的："我自己打车回去，谢谢。"她明明需要个人空间，离顾战霆越远越好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被挂断的忙音取代。

苏晚星把耳机从耳朵上扯下来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设计稿终于处理完，她关了电脑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。窗外华灯初上，霓虹闪烁，照得落地窗映出她疲惫却倔强的脸。

"苏小姐。"电梯门打开时，司机老王恭敬地侧身，"顾总吩咐了，晚上送您回去。"他递上来一个保温袋，"这是您早上让他买的燕窝，刚送到公司。"

苏晚星接过袋子，想起上午收到的那十几个鲜花外卖电话，心里又有点火大。顾战霆对她这种占有欲简直要命，她明明说过不需要这些花，可他就像没听到一样，照发不误。

"谢谢，老王。"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出公司，夜风有些凉，吹得她精神一振。包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到是新收到的鲜花外卖电话备注——"战霆"。

苏晚星皱着眉，手指点了点屏幕，犹豫了一下又关掉了。这种幼稚的把戏她真的受够了。

打车回公寓的路程不算短，车窗外是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映着玻璃流动出迷离的光影。苏晚星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，前晚为了赶一个重要提案，几乎没睡，现在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最新设计的签约款婚纱系列得到了国外品牌的初步认可，她几乎是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接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