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水月攥紧裙摆，指甲深深陷进柔绸里。那股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臂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“废物，还敢在这里磨蹭？”呵斥声又响起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。

她抬眼，对上的是那张扭曲的脸。上官家族如今没落，偌大的府邸也只剩些老仆留守，平日里受尽的白眼，此刻化作了更尖锐的嘲讽。上官水月深吸一口气，从袖中摸出块破布，默默擦掉嘴角的污渍。

天色渐暗，府外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家丁瞬间噤声，脸色煞白，不约而同退后几步。上官水月却没在意，她摸了摸怀里，那块被多次擦拭的玉佩还静静躺着。

“老爷……老爷回来了！”有胆小的家丁颤声尖叫。

府门吱呀一声打开，一辆青色马车停在院中。车门掀开，只露出一双长裤管，裤脚不整。上官水月眯眼，竟是个穿着粗布衣的老乞丐。

老乞丐爬下马车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停在她身上。“水月，跟爷爷来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上官水月心头一跳。这老乞丐是……她曾远远见过一次，却被父亲赶走了。“老爷让我来的。”她低声反驳。

老乞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，随即又和缓下来。“老爷说了，有话跟你说。”他示意她跟上。

上官水月走出几步，又折返身，最后看了一眼那几个家丁。他们正互相搀扶着，从阴影里钻出来，像一群阴沟里的老鼠。“你们不必得意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让整条街巷瞬间安静下来。

马车停在老宅偏院，周围无人。“老爷说，你的玉佩，有龙气。”老乞丐掀开一角车帘，“跟上。”

车内空间狭小，上官水月几乎贴着老乞丐坐。车厢里散发着一股陈腐的味道，她皱了皱眉。“我要做什么？”

“修仙。”老乞丐头也不回，“把玉佩贴在心口，三天后，会跟你说后续。”

上官水月望着前方模糊的景象，一夜白头。修仙？她嗤笑一声。她记得那老乞丐临走前，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角，留下丝凉意。但这个念头很快被现实的残酷压下。

三日后，她真的照做了。夜深人静，玉佩贴合胸口，一道微光渗入皮肤。上官水月顿时感觉全身发麻，像是有人在她血管里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