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我在开封城外砍柴，斧头抡得虎虎生风，正解着一身力气，几个贩马的恶霸突然从树丛里摸了出来。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脖子上挂着串歪瓜裂枣的铜铃，他手里提着杆关公棍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：“小子，识相的滚，不然爷爷一棍子废了你。”旁边几个瘪三也跟着起哄，"叫花子，还敢跟老子横？" 我握着斧头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年头，好活都让鸟人占了。周围砍柴的几个都吓傻了，谁敢跟这帮地痞对上。

我攥紧斧头，木头屑在刀刃上刮出"沙沙"响。壮汉见我硬气，眯起眼睛突突瞪我，"妈的，看来爷爷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规矩。"他脖子上铜铃晃悠着，"识相的，今天交二十两，爷爷饶你不死。"我攥紧斧柄，冷笑："穷鬼，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穷凶极恶。"壮汉胡子一抖，"找死的是你！"提棍就冲过来。我侧身贴树根，斧头横扫他脚踝，壮汉惨叫倒地，棍子也脱手飞出去。

正僵持着，突然听得"铛"一声脆响，那壮汉手里的关公棍被震得脱手飞出，他哎哟一声捂着腕子蹲下了。我扭头一看，是个骑毛驴的老汉，手里竹枝一抖，另一人捂着腿直咧嘴。老汉冲我摆摆手："没事儿，小子，赶紧走，他们不敢动你。"说完转身毛驴就颠，扬了扬鞭子。那毛驴蹄子踏在青石板上，"哒哒哒"竟像踢踏舞般有节奏。

我这才知道，这老汉是武林中人也。我心头一动，壮汉他们敢再找事，有这老汉撑腰。刚走没几步，背后传来壮汉的嚎叫："妈的，给老子滚出来！"我回头一看，那老汉不知何时又转回来了，就站在我身后，竹枝斜指他们："怎么着，不服气？"壮汉他们几个面面相觑，见老汉一脸横肉，不像善茬，哪还敢动，骂骂咧咧走了。

老汉拍了拍毛驴，走到我面前："没吓到吧？"我摇头："先生大恩，小子记下了。"老汉神秘一笑："记下了就好。记住，这江湖啊，拳头硬了，人才有底气说话。"说完骑毛驴颠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呆在原地，青草叶子在脑门上蹭得发痒。心里翻江倒海，突然觉得砍柴的日子好像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