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张猛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王师傅。昨晚梦见自己写的代码全变成了怪物，追着他跑，惊得他半夜没合眼。

"师傅，您昨天说的武馆，是哪个？"张猛揣着口袋里那五块钱，在王师傅租的小院门口转悠。五块钱是他留着买馒头的钱，硬着头皮借给师傅的。

"欸，那个老地方。"王师傅盘腿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眯着眼看他，"城东，青龙武馆。"

张猛一听就有气。他昨天累死累活跟着师傅跑了三条街，最后师傅才说去青龙武馆找人。他当时就想，这师傅怕不是故意耍他呢。可现在借了钱，不去又不行。

"师傅，您说这武馆有啥特别？"张猛心里嘀咕。他听人说过，青龙武馆里全是些狠角色，打架不靠招式，靠那股子蛮劲儿。

王师傅突然睁开眼，盯着张猛看了会儿，"怎么？怕了？"

"怕是怕。"张猛挠挠头，"就是...感觉那地方不简单。"

"不简单？"王师傅笑了，"有你师哥在，怕啥。"说着拍了拍旁边的板凳，"坐，我给你摆好好。"

张猛一屁股坐下，王师傅从抽屉里摸出个破旧半导体，调了半天才找到台频。"听他们吹牛，昨天武馆跟对面那帮混混干了一架，十几个人，打赢了。"

张猛听得眼睛瞪圆。他平时最讨厌这种是非，但听完就觉得胸口闷得慌。

"怎么样？够不够味？"王师傅把半导体往他手上一塞，"走，我陪你去见识见识。"

两人出了小院，王师傅还特意提醒："见了师哥，别露怯，人家可是当过兵的。"

张猛点头，心里却打鼓。他连姑娘手都摸不到，跟当兵的打架？这要是输了，别说混饭吃了，怕是连命都得交代在那儿。

到了青龙武馆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"青龙武馆"，三个红字，力透纸背。门口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年轻人，个个面色不善。

王师傅往里一指："喏，你师哥在那边练拳。"

张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对着沙袋出拳。那拳头又快又狠，沙袋都被震得嗡嗡响。

"去吧。"王师傅把半导体塞到他手里，"我在这儿等你。"

张猛攥紧拳头，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。那黑背心男人似乎察觉到了，停下手，转过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