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宝晃进教室的时候，腿肚子还是虚的。后巷那几棵歪脖子树还在，阳光从叶缝儿里漏下来，一地斑驳。他裤腿确实歪了，左边高一边低，挺滑稽的。刚摸到鼻子，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骂。

“嗷嗷嗷！死马小宝，你这怂货，被打傻了？”

马小宝眯着眼往身后看。赵磊、孙伟、还有两个跟班，正围着他，烧火添油。赵磊唾沫星子乱飞，像下暴雨似的，噼里啪啦全都砸马小宝脸上。马小宝皱着眉头，往后又缩了缩脖子。

“赵磊……你……你们……”马小宝声音发颤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今天上午确实吃亏，被赵磊那帮狗崽子按在地上揍了顿，鼻梁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赵磊看马小宝怂样儿，胸脯一挺，抄起旁边桌子的板凳腿就砸过来。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板凳腿砸在马小宝脚边，溅起一串碎木头渣子。

“滚！滚回你那狗窝里去！”赵磊吼道。

马小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这帮家伙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就是喜欢看自己出丑，喜欢用拳头填满自己废柴的人生。

“我……”马小宝想说句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他习惯性地往后退，后背撞到椅子腿，整个人一趔趄。

赵磊眼神一眯，脸上那股得意劲儿更浓了。“怎么？怂了？刚才还嘴硬，这会儿怂成啥样了？”

孙伟跟着起哄，伸出手指戳着马小宝的额头：“够呛吧？马小宝，你那点出息，就这点能耐？被揍了连句话都说不利索？”

马小宝脸涨得通红，拳头攥得死死的。他能感觉到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。可他就是抬不起手。他试过反抗，可每次刚还手，就得挨更狠的揍。他像只螺蛳，被按在泥地里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都别废话了，货色怎么样？要不要……先给马小宝送上昨晚练的新本事？”一个跟班搓着手，兴奋地建议。

赵磊摆摆手：“省着点。哥今天心情好，就让他吃点小苦。等哥想揍他，他连哭的资格都没有！”说罢，赵磊突然伸手，拎起马小宝的头发，把马小宝的脸拉得老高。

马小宝眼睛里冒火，却被抓着头发，根本躲不开。赵磊的手指戳着马小宝的鼻尖，来回晃悠，像在逗弄小猫。

“马小宝，听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