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头还有点昏沉。昨晚那场爆炸，威力不小，整栋写字楼都给他炸成了一片钢筋水泥的破絮。烟囱歪了，窗户没了，天花板也裂开了几道口子，雨水顺着那些口子哗哗往下漏，在楼道里汇成了小水洼。

他刚舒口气，还没等脚站稳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吹草动的那种，是带着拖拽感的，像是有人在废墟里翻找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警惕起来。

他眯着眼睛，透过天花板裂缝往外面瞧。天色已经蒙蒙亮了，但光线很昏暗。远处是火光，不知道是哪儿又在炸了。近处，几个黑影正在一堆烧毁的车辆和倾倒的集装箱里翻搅。那些黑影动作很奇怪，手脚并用地爬行，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嗬嗬声。

不是人，老王心里明白得像明镜似的。这些天，他见过太多这种东西了。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，现在倒好，活生生的，就蹲在那儿，像一群zgou，鼻子贴地，满地找食儿。

老王缩回头，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。这写字楼是他摸进来的，地方还算隐蔽。之前他在一个废弃的小超市里捡了点吃的，就藏这儿了。不然，现在可能也跟那些黑影一样，在垃圾堆里翻找。

就在这时，其中一只黑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停了下来，朝着老王这边张望。那动作慢吞吞的，透着一股子贪婪和凶狠。老王的心跳陡然加速，手心都在冒汗。他赶紧躲到一边，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

那只黑影没找到，但它似乎没放弃，又往前爬了两步，然后停在一辆被烧得半焦的汽车旁边。它伸出两只黑漆漆的手，扒拉了一下，车子的外壳裂开了一个口子，露出了里面一些还能勉强看出的零件。

老王看得真切，那不是人该有的动作。那手，那指甲，那动作……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野性和非人的狰狞。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：这要是被它发现了，怕是没好果子吃。

他悄悄摸出电棒，那是他在超市里捡的，专门用来防身的。虽然不知道对这种东西有没有用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他握着电棒，手都在发抖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那只黑影还在那儿忙活，注意力完全被那辆汽车吸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