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汐把车停好，揣着手往那辆黑色宾利走去。车窗降下来一点，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，里面倒映着她模糊的影子。司机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估计是秦少延的人。

“站住，”男人皱眉，“你干嘛？”

林汐理直气壮：“我想车钥匙。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不是吧？小姑娘，随随便便偷车钥匙……”

“谁偷了啊？”林汐瞪眼，“我男朋友在车里，让我拿钥匙。”

男人狐疑地看着她：“谁啊？我怎么不认识？”

“秦少延。”林汐眼睛一挑。

这下男人彻底傻了，赶紧回头看了看驾驶座，果然秦少延探出头，不耐烦地喊：“让开！”

林汐得意地笑起来，弯腰捡起轮胎上被风吹落的钥匙串。男人看着她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，这女的……有点眼熟啊。

林汐扬长而去，秦少延把头缩回去，皱着眉问：“刚才那谁？”

“不知道，神经病。”林汐回嘴，坐过来把安全带系上。

“你每年都来这儿，”秦少延发动引擎，“就为了看那棵歪脖子树？”

“那是棵梧桐树。”林汐纠正他，“有两年的树心了。你不记得了？”

“记得什么？每年都演那出戏。”秦少延瞥了她一眼，“像 threaten 我想忘都忘不掉。”

“那你忘啊！”林汐不服气，“明明是你先提出的分手！”

“谁提的分手你不清楚吗？”秦少延轻笑，“两年了，你还在这吊死在我身边？”

林汐不说话，把头转向窗外。夜风卷着落叶，哗啦啦地打在车窗上，像无数张嘴在议论他们。

“停车。”林汐突然说。

秦少延把车停在路边，紧张地看着她：“干嘛？”

“就是想看看那棵树。”林汐下车，踩着落叶往前走。

秦少延只好跟着。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，叶子上沾着露水，亮晶晶的。林汐站在树下，仰头望着那个曾经有过殊不知的树洞的地方。

“你看什么？”秦少延走过来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汐转过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就是觉得它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。”

秦少延看着她，突然有点心疼。这丫头明明已经这么大人了，怎么还是这么幼稚。他伸手想摸她的头，手刚碰到，就被她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。”林汐瘪嘴，“你忘了我们当初怎么约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