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王处办公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头发花白、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脸上阴晴不定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刚想往外走，就被门口一个步履匆匆的年轻姑娘拦住了。

“王处！王处！”姑娘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李局刚给我打电话，说您办公室里的那盆兰花……”

兰花？小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盆兰花本来放在王处桌上，前两天才被换到窗外摆架上。这忙活起来倒挺快，这要是丢了，王处那暴脾气不把人吃了才怪。

那姑娘掏出个手机，翻着照片给王处看：“王处，您看，就是这一盆，上个月刚买的，好几百呢，李局让我问您要赔偿。”

王处戴着眼镜的手猛地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拍在地上。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最后还是把那盆兰花往姑娘手里一塞：“没事，没事，是我没交代好，赔你，赔你。”

姑娘接了花，脸上露出笑容，又补了一句：“那我得谢谢王处赏脸了。对了，李局还让我跟您说，下周的局钱，您看……”

王处眼睛一瞪，挥手打断她：“去去去，我的事我自己办！”

姑娘明显一愣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王处办公室又传来一声喊：“王处，您怎么还没走？张秘书在呢！”

那姑娘一听，赶紧溜了。小张连忙迎上去，脸上堆着笑：“王处，刚什么情况啊？我还以为……”

王处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还能有什么情况？丢了个破花盆，李局跑来要挟我呢！你小子，刚才在神游什么呢？”

小张心里一虚，嘴上却笑道：“哎呀，王处您误会了，我这不是看您脸色不好，有点担心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小声问，“王处，那个……兰花的事，您……”

王处深吸一口气，摆摆手：“得了吧，小事一桩。你走吧，我该去跟李局交代了。”

看着王处转身走进办公室，小张长舒一口气，赶紧收回心神，假装依旧在看文件。手心里全是汗，刚才那几秒钟，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王处又出来了，脸色虽然还是有点难看，但明显松了口气。他路过小张身边时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蠢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