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妈还在手忙脚乱地给她换着干爽的毛巾，纪子墨却已经挣扎着坐起来了。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枕头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她抓了抓滴水的头发，嗓子哑得厉害，却努力挤出声音：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的手刚碰到床头柜上的水杯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按住了。力道不重，但很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克制。

“手不能伸那么快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却又意外地好听。

纪子墨抬眼，对上季寒深的眼神。男人正低头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明明只是普通的关心，怎么看都像是在责备她不小心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动了动手指，试图把手抽出来，没成功。那手反而握紧了些，“我只是……想喝水。”她小声嘟囔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明明是他救了自己，怎么说话还这么冷淡。

季寒深没说话，只是身体微微前倾，帮她把水杯递到嘴边。杯子握在他修长的手指里，温热的触感传到纪子墨冰凉的指尖。他手腕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，麻麻的，痒痒的。

“以后有事，就说。”他放下杯子，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唇角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，“别逞强。”

纪子墨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脸有点烫。她甩了甩头，把那点异样的感觉压下去：“知道了。”心里却忍不住想，他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了？不是应该嫌她是个麻烦，恨不得赶紧摆脱吗？

她喝了口水，润了润嗓子，视线落在窗外。刚才醒来时，外面还是黑漆漆的，现在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？计谋已经布下，就等着一一收网了。

回想起上辈子被闺蜜林薇和男友江哲联手害得身败名裂，最后自杀身亡的凄惨场景，纪子墨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冰冷的恨意从心底涌上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子墨，你怎么了？”张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赶紧放下毛巾，担忧地问道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纪子墨迅速收回心神，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妈，我饿了，想吃东西。”

张妈这才注意到她脸色比昨晚好些，但依旧没什么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