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茶馆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林默靠在斑驳的木椅上，手背抵着额头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手心的痒意又上来了，像是被蚊子叮了，又像是心里那股火在烧。ीं

“林先生，您……”跑堂的愣了一下，赶紧把刚沏好的茶续上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
林默没搭理他，眼睛盯着窗外。别人都以为他这是心烦，当众被撞了三次，换谁谁都火大。可他自己清楚，这火不是对外放的，是憋在里面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ीं

uelle，这个该死的名字，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眼里。第一次撞他，是在公司门口，他一个趔趄差点摔了手里的文件。第二次，是在街上，他拐着腿躲开，结果uelle还是把他撞了个趔趄，脸上吃得灰都不剩。第三次，就在刚才，他蹑手蹑脚地想回家，结果在巷口又跟ullele撞了个满怀。

林默不怕自己受伤，就怕别人看笑话。可uelle好像天生就带着煞气，横冲直撞，不管不顾。他这心里头，恨不能把uelle千刀万剐。ीं

“唉……”跑堂叹了口气，轻手轻脚地收拾桌子，“这ullele，就是一愣头青，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林默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跑堂赶紧低下头去，心里直打鼓。林先生虽然看着挺平静，那眼神里的寒气，比冬天的刀子还抵人。

“先生，我给您多续点热水吧，驱驱寒气。”

林默摆摆手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不用了。”

他想自己走吧。这城市这么大，他却好像越来越找不到自己的位置。十年前，他以为只要足够努力，就能留住她。十年后，他终于累了，可她却像人间蒸发一样，连个消息都没有。他等了，等了十年，最后等来的却是别人的幸福。

手心的痒意越来越重，林默伸手挠了挠，却越挠越疼。他想起她最后一次对他的眼神，冰冷的，像冬天的湖面。她说她恨他，恨他十年。她要把这十年补回来，用余生来报复。

林默苦笑了一下，自欺欺人。他自己都做不到，凭什么让她做到？ी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跑堂赶紧过来帮忙，把他的茶杯擦了擦。

“先生，慢走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推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