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脖颈子那股子痒痒劲儿没持续多久，肚子突然“咕噜噜”响了个寂寞。我猛地一激灵，这才意识到从跟老王打电话到现在，滴水未进。这公寓厨房跟个露天粪坑似的，连瓶装水都懒得配，更别提啥吃的了。半夜饿得睡不着，白天又饿得心慌，这日子过得跟上刑似的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冲。屋里光线暗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得先开个灯。按下开关，灯没亮，只有保险丝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彻底沦陷了。我骂了句娘，摸黑找到备用的手电筒，啪嗒打开，微弱的光束在灰尘里跳着舞。

冰箱是有的，门一开，里面冷气扑面，跟冰窖似的。里面东西不多，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一个看不清牌子的大土豆，还有半盒快过期的牛奶。青菜估计是前任留下的残羹剩饭，牛奶闻着就一股馊味。我硬着头皮把牛奶塞进嘴里，酸得我龇牙咧嘴，差点没吐出来。

摸出那颗土豆，擦了擦皮，不知道该炒还是该炖。想了想，干脆整个水煮土豆吧，简单省事。找来洗菜盆，接了盆凉水，把土豆丢进去，放在小电陶炉上。等待土豆煮熟的功夫，我开始琢磨晚饭后该干点啥。

半夜哭声的事，我这心里窝着火。前脚刚跟老王说完，就觉得有双眼睛在我背后盯着。那感觉，像是有人贴着墙根偷听，一动不动，凉飕飕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又开始发毛。难道又来了？还是说……那个哭声根本就不是人？

手电筒光晃到门口，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。空荡荡的，啥也没有。但这屋子就这么大，没地方躲。我假装没啥发现，转身回到客厅沙发上，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离门口远点儿。

土豆熟了，捞出来，黑乎乎的，咬一口，外皮硬邦邦的。我啃得贼慢，脑子里全是哭声和那个没影儿的眼睛。吃完土豆，碗一扔，碗筷叮当响，吵得我心烦。干脆不收拾了，豁出去了。

走到卧室门口，我停下了脚步。房间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要不要进去看看。会不会里面藏着啥东西？或者……还有没有别人？

正想着，衣服架子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响，吓我一跳。我猛地回头，手电筒光扫过去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我靠在墙上，喘了口大气。这破房子，邪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