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噜噜叫得跟个拆琴的似的，在这破公寓里响得格外刺耳。我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泛黄的圆形灯泡，妈的，估计连灯泡都舍不得换，省着点用呢。老王说这房子便宜，便宜就便宜吧，可这也太他妈的穷酸了。忍着饥饿，我摸索着找到衣柜。

衣柜门一打开，一股霉味直扑脸上。里面挂着几件老王淘汰下来的衣服，皱巴巴的，像是抹布。我随便抓了两件换上，relsise裤子和一件穿了身的T恤，就着昏暗的灯光找了个塑料盆，往厕所里丢了。

肚子还是叫得凶。我知道老王钱包里有三百块钱，他说到期末发工资就给我。我磨了半天嘴皮，老王总算掏出皱巴巴的纸币。我拿着钱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不知道该去吃点啥。路过夜市的时候，看见路边有个小吃摊，冒着热气，卖煎饼果子，看着就诱人。

我掏出三百块钱，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娘们儿，眼角有颗痣，笑起来特可掬。“要啥？”她问我。

“来俩煎饼果子，多加脆饼，再拿碗豆浆。”我顿了顿，又说，“老板娘，能借点盐吗？家里没盐了。”

“行啊，不客气。”老板娘麻利地给我拿了一包盐，塞我手里，“下次来记得还啊。”

我咬着油条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老王交代。他估计会骂我乱花钱，可我饿了啊。再说，我都搬进来三天了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见着，这屋子邪乎得很。老王也不让我晚上出门，说是这公寓周围不安全。
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我嚼着口油条，感觉肚子舒服多了。

回到公寓，天色已经黑了。老王还没回来，估计是加班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黑漆漆的窗户，心里发毛。半夜听见楼下有女人哭，声音还特耳熟，像是前租客。我吓坏了，但硬着头皮下去看看，结果对门那爷们儿直接眼睛一翻往地上一栽。从那往后，经常半夜听见哭声，还总感觉家里多了个影子。

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哭声又消失了。我想，可能是风声吧。可这公寓隔音也太差了，楼下是谁家，都听得一清二楚。而且那哭声，太像了，像极了三年前住在隔壁的王嫂，她是我前房东的媳妇，三年前搬走后就再也没见过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