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又是被那老房子的梦缠着醒了。迷迷糊糊爬起来，客厅的电视还亮着，散发出惨白的光，映着墙上剥落的壁纸，像一幅抽象画。我揉揉眼睛，准备去厨房冲杯咖啡，结果脚下踩到什么，滚筒洗衣机“哐当”一响，把我吓一跳。

楼下，旧货市场还没关门，几个小贩正收摊。我平时住的高层，低头看去，夜景跟白天完全两样。突然，我愣住了。那片几栋连着的旧建筑里，最靠边那栋，孤零零的，门歪了，窗户缺了几个，像个人趴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旁边竟然还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环，样式跟我梦里那个老房子的门环，一模一样。

我皱着眉多看了两眼。那房子平时就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，也没见谁住在那边啊。想着可能是哪个收破烂的临时住的地方，我提着咖啡杯，下楼打算问问。刚走到那栋房子门口，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几张废纸，其中一个被风吹到半空中，在路灯下停留了片刻。

那是一张泛黄的信纸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还回来吗”。我的心猛地一沉，这字迹……跟我梦里那个老太太念叨的一模一样。我蹲下身捡起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借着风，那信纸又翻了一下，又露出一行小字：“去帮我收尸”。

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地上。我搜了搜手机，查了下那栋房子的地址。有片老旧小区的老人回忆录，里面提到过，十多年前，那边有个老太，不是自杀就是在那栋房子里出过事，后来就没人住了。但那老太太姓什么，叫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

我额头开始冒汗。这不可能只是巧合吧？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买烟买的火柴，对着那栋房子连点了几下。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。楼下的保安好像听到了动静，打开灯，用对讲机喊了句什么，但我没听清。

我赶紧跑回楼上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我打开电脑，搜索“旧货市场 老房子 出事”，结果寥寥无几。我他妈是疯了，还是真的撞邪了？关掉电脑，我又躺回床上，那栋破房子就像个鬼影子一样浮现在我眼前。

第二天，我没敢去旧货市场。但我还是忍不住，偷偷看了那张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