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，你想要西行取经？”

我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九重天阙的瑶池边，水波连着水波映出的都是一尊尊神祇惊疑不定的脸。站在我面前的，三个身影最为扎眼。

一个穿青色袈裟，身形佝偻，苦修行了五百年的老道士，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，一老一少，老的是个须发皆白的僧人，年轻人则是紧箍咒下一道黑影。

“御弟啊，”老道士捋着胡子，“佛陀有旨，西天佛骨舍利残片，合该你取回东土，普渡众生。”

我心里冷笑。取经？普渡众生？说得真好听。佛陀？他老人家在天上数星星呢，管得着这些？

“我乃人皇，”我瞥了他一眼，“这片天地的共主，承运万载，为何你们还执迷于那十万八千里？杀伐、生死、灾劫……凡间去了几回，你们的人力底线究竟在哪里？”

年轻那个叫悟空的，性子皮，此刻竟咧嘴笑：“御弟……呸，人皇陛下，别吓唬我们！这趟西行，功德无量，您难道忍心看凡人们继续遭罪？”

我抬眼，目光掠过他紧箍咒，又扫过那老僧：“功德？呵，真以为你那金箍棒能镇住满天神佛？真把我惹毛了，拔剑便是，这片天，谁敢动凡人一根毫毛？”

老僧合十：“陛下息怒，老衲只是劝御弟……”他语气恭敬，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
“我劝你少废话！”我打断他，“九天十地，众生平等？哼，凭什么你们可以逍遥自在，凡人生老病死却要承受因果业报？西天取经？我看是西天送死！”

悟空挠挠头：“可……可这是天命啊，人皇陛下……”

“天命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天意难违？我看是你们自己想不劳而获！我为人皇，你们还想西游？”

那老道士脸色微变，颤巍巍地开口：“陛下，此乃佛陀宏愿，非我等敢强求……”

我懒得再听。抬手一挥，掌风卷起，“嗤啦”一声，两人衣袍破烂，身形踉跄后退。

“下去吧。”我挥挥手，周身金光一闪，那三人如坠寒潭，瞬间瘫软在地。

我踱步到池边，看着下方蟠桃园里忙碌的仙娥，又望了望远处缥缈的仙山琼阁。

“取经？呵，”我低声嘀咕，“真把我当傻子，觉得这皇帝是那么好当的？罢了，你们既然非要往枪口上撞，那就撞个痛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