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又想你的破烂了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把老张吓一跳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烟锅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抬眼瞅见个小丫头，七八岁模样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怀里揣着块抹布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

“小玩意儿，啥时候学得这么机灵了？”老张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脑门，“我老花眼，没瞅见你啊。”

“哼，就你贼心眼多！”丫头哼了一声，蹲下来帮他把烟灰拍开，“前儿个老赵还念叨你呢，说忘忧楼后院又来了个怪客。”

怪客？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地方怪事就多了，哪回不是闹得鸡飞狗跳的。他眯着眼琢磨，“你说清楚点，哪个怪客？男的女的？”

“女的！”丫头眼睛一瞪，“挺凶的，两天没出门了，就坐在窗根底下，成天扒着窗往外瞅。老赵说她衣服颜色邪乎，一身的青气。”

青气？老张咂咂嘴。这年头，浑身起雾的怪人可不多见。他站起身，把烟锅揣进兜里，“行，知道了。等会儿我过去看看，少不了是来搅局的。”

丫头跑开了，老张摸着下巴回味。后院那片，堆满了各种没人要的玩意儿，从烂铜烂铁到破布烂棉絮，啥都有。有时候真跟个垃圾山似的，但偏偏就有人爱往这儿 зверски。尤其是那些走火入魔的修士，来了就爱琢磨些没用的，什么“天机碎片”，什么“上古遗物”，最后还不是当个破烂卖给他。

“嘶——”这回的闷热跟前头不一样，带着一股子阴气。老张摇着蒲扇往后院走，越靠近那片破烂堆，空气里那股青气就越重。

“谁啊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拨开一片杂草，看见个白裙女人背对着他。女人身形纤细，但那股子青气扑面而来，像裹了层水汽，冷飕飕的。她正捧着脸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在哭。

老张没搭理，绕着她走上两圈。女人身上没看出什么修为，但那份阴冷，不是装出来的。他咂咂嘴，伸手就要翻她包袱。

“别动！”女人突然回头，嗓门不大，但像淬了冰，“你个收破烂的，是不是觉得我漂亮，想抢啊？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笑了。这年头，敢跟他老张叫板的，要么是找死，要么……是找乐子。“美女，误会了，我就是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