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抠着脚趾头想接下来是该赤脚快走还是穿着鞋慢挪，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。屏幕上亮着陈默的名字，她顺手接了，没好气儿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喂，有什么事？”她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，雨水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顺着边缘流下来，冰凉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陈默的声音才传来，带着点试探：“你……现在什么地方？”

“啧，”林薇不耐烦地撇撇嘴，“公司楼下啊，你不知道吗？我正要上去呢。”她说着，拐进一条积水稍浅的小巷，雨水在地面汇成一个个水洼，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看着有点瘆人。

“你怎么走那么快？”陈默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那边积水很深吗？”

林薇没回答， lợi hại把伞柄握得更紧了些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她才不觉得麻烦，陈默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吗，这种天气，估计躲在暖气房里呢。真是的，报个到都走不了，非得多管闲事。

“我没事，你忙你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公司快迟到了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陈默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这态度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林薇，我是担心你。不是什么报到不报到的，就是……觉得你一个人走这路，不安全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安全？她嗤笑一声，“我脚都快湿透了，懒得跟你解释。你那么大领导，自己回家注意点就行了，我一个大姑娘家，至于那么娇气吗？”嘴上这么说，声音却没刚才那么冲了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也没再追问，“那我……先不去了，等你到了公司跟我说一声。”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开始往公司的方向走。巷子很窄，雨水顺着墙根流下来，她小心翼翼地避开，但速度还是慢了不少。走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陈默。

她看着屏幕，有气无力地接起，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我路过你公司了，”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，“你那边好像……没什么积水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脚下湿了一片，鞋子也快透了。她想起刚才走的那条小路，应该是他特意绕过来的吧。想到这，她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，有点暖，又有点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