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昌荣刚睁开眼，就感觉脑袋像被门夹了似的疼。她 눈nao一闭再睁，眼前还是那土坯墙上糊着草纸的破窗户，窗户外头还飘着细碎的雪花。鼻子里头全是霉味儿混着土腥气，让她一阵反胃，差点没把吃下去的糠窝头吐出来。

“荣儿，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许昌荣睁开眼，就看见个剃着齐耳头的妇人坐在炕沿上，眼睛挺小，眉毛倒是很浓，正死死盯着她，嘴角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。

这是她婆婆，王氏。当年她嫁给二愣子之前的婆婆，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“家暴”。刚嫁给二愣子那会儿，她俩因为一块擦汗的手帕吵起来，结果手帕没要回来，人倒是被婆婆拽着头发扔了出去，磕磕碰碰摔了三ozy头，缝了好几针。

“醒了。”许昌荣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眼神往旁边撇了撇。

王氏看她这副怂样，更是来气：“哼，装什么装？看你那死样子，怕不是个傻子吧？”

许昌荣心里一火，刚想怼回去，却发现喉咙干得难受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盖着厚实的蓝布被，像个粽子似的动弹不得。

“你干什么呢？”王氏见她乱动，伸手就推了她一把，“想做春梦啊？小心点，别把你的脏手弄脏了这新被子！”

许昌荣被推得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。她咬着牙，手死死抠着炕席，才没让那股疼劲儿给撂倒。

“王氏，你……”许昌荣额角青筋暴起，指着王氏，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。原来这具身体的嗓子，不知怎么回事，像是被堵住了似的，喉咙里头堵着一股沙哑的音调。

王氏看她这副凶巴巴的样子，倒不怕她：“怎么着？想跟我讨价还价？嫌我待你不好？你个赔钱货，当初要不是看你给老二……我至于嫁给你那个俊夫吗？”

说到最后一句，王氏眼神里头满是得意，仿佛在炫耀自己当年的大度。殊不知，许昌荣都快被气笑了。那个傻夫？当初要不是看上他身板硬朗，能干活，她至于稀罕他那点钱吗？

“你……”许昌荣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指着王氏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这便宜老公，便宜带俩拖油瓶的家，娶了个这么个刻薄的婆婆，这日子可怎么做啊？